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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目

蜀道难

李白乐府

噫吁嚱!危乎高哉!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!蚕丛及鱼凫,开国何茫然。

尔来四万八千岁,不与秦塞通人烟。

西当太白有鸟道,可以横绝峨眉巅。

地崩山摧壮士死,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。

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,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。

黄鹤之飞尚不得过,猿猱欲度愁攀援。

青泥何盘盘,百步九折萦岩峦。

扪参历井仰胁息,以手抚膺坐长叹。

问君西游何时还?畏途巉岩不可攀。

但见悲鸟号古木,雄飞雌从绕林间。

又闻子规啼夜月,愁空山,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,使人听此凋朱颜。

连峰去天不盈尺,枯松倒挂倚绝壁。

飞湍瀑流争喧豗,砯崖转石万壑雷。

其险也如此,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!剑阁峥嵘而崔嵬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
所守或匪亲,化为狼与豺。

朝避猛虎,夕避长蛇。

磨牙吮血,杀人如麻。

锦城虽云乐,不如早还家。

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,侧身西望长咨嗟。

系年无定论:殷璠《河岳英灵集》成书于天宝十二载(753),已录此诗,故必作于此前,通说作于开元末天宝初李白初入长安时,沿乐府旧题送友人入蜀。旧说讽刺严武、章仇兼琼,经詹锳《李白诗文系年》等考辨皆不可信。孟棨《本事诗》载贺知章读此诗未竟,惊呼李白为"谪仙"。

历代评此诗

至如《蜀道難》等篇,可謂奇之又奇,然自騷人以還,鮮有此體調也。
· 殷璠《河岳英灵集》

与李白同时的选家殷璠把此诗选进《河岳英灵集》,下了"奇之又奇"四字——并断言自屈原以来,几乎没有过这种体调。这是此诗最早的评语。(待核)

李太白初自蜀至京師,舍於逆旅。賀監知章聞其名,首訪之。既奇其姿,復請所為文,出《蜀道難》以示之。讀未竟,稱歎者數四,號為謫仙。
· 孟棨《本事诗·高逸》

李白"谪仙人"的名号,正是贺知章读这首诗读到一半时喊出来的——一首诗换来一个流传千年的称呼。(待核)

由此漫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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