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人写花,常常不是为了花开,而是为了花落。一夜风雨过后,孟浩然醒来第一件事是数地上的花;白居易在钱塘湖边看乱花迷眼,是早春最放肆的时刻。烟花三月的扬州、朱雀桥边的野花——花是唐诗里时间的刻度:开到极盛,就是将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