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曰无衣？与子同袍。
王于兴师，修我戈矛，与子同仇。
岂曰无衣？与子同泽。
王于兴师，修我矛戟，与子偕作。
岂曰无衣？与子同裳。
王于兴师，修我甲兵，与子偕行。
《无衣》出自《诗经·秦风》,三章十五句,是一支同仇敌忾的从军战歌。"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"以反问起势:谁说没有衣裳?我与你共披一件战袍。三章由"同袍"而"同泽""同裳",由"戈矛"而"矛戟""甲兵",层层递进,写战士们整顿兵器、相约赴敌的豪情。《毛诗序》读它为讥刺君王好战之作,然而那慷慨激昂的声口,后世更被当作同生共死、共赴国难的战歌来唱。质朴而铿锵,是《诗经》中刚健尚武一格的代表。
速读
- 《无衣》写的是什么?
- 谁说没有衣裳穿?我和你同披一件战袍。君王要起兵打仗,我磨利我的戈与矛,与你同对一个仇敌。谁说没有衣裳穿?我和你同穿一件汗衣。君王要起兵打仗,我修好我的矛与戟,与你一同行动起来。谁说没有衣裳穿?我和你同着一条战裙。君王要起兵打仗,我备齐我的铠甲兵器,与你一同奔赴战场。
- 《无衣》的作者是谁?
- 无名氏。三百篇的作者,是失其姓名的无数先民、乐官与采诗之吏。
- 《无衣》最有名的诗句是哪一句?
- 岂曰无衣？与子同袍。
历代评此诗
《無衣》，刺用兵也。秦人刺其君好攻戰，亟用兵而不與民同欲焉。
汉《毛诗序》
汉儒把这首豪迈的战歌读作讽刺:讥秦君穷兵黩武、不能与民同心。今人多嫌其曲解,然此说恰从反面点出诗的关键词"同欲"——上下同心,才是全诗的命脉。
秦人之俗，大抵尚氣概，先勇力，忘生輕死，故其見於詩如此。
南宋 · 朱熹《诗集传》
朱熹不取"刺"说,直从秦地民风立论:秦人重气节、尚勇力、轻生忘死,故发为这般慷慨之声。寥寥数语,道出《无衣》刚健尚武的地域底色。
由此漫游
同为先秦战歌:《无衣》唱「与子同袍」的出征意气,《国殇》祭战死不归的英魂——一首在阵前,一首在阵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