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雁飞高，单于夜遁逃。
欲将轻骑逐，大雪满弓刀。
《和张仆射塞下曲》共六首,这是第三首,写雪夜追击逃敌。卢纶晚年入河中浑瑊军幕,此组诗即军中所作。二十个字里没有一个字写厮杀,却以"月黑""雁高"写敌军惊遁,以"大雪满弓刀"收住将欲出击的一瞬——刀弓积雪,寒气与杀气一同凝在画面里。中唐五绝中最有英气的一首。
历代评此诗
上二句言匈奴畏威遠遁。下二句不肯邀開邊之功，而託言大雪，便覺委婉，而邊地之苦亦自見。
清 · 李锳《诗法易简录》
李锳点出此诗的含蓄:上二句写敌军畏威远逃,下二句却不去夸耀追击开边之功,只托言"大雪满弓刀"——一笔宕开,既见委婉,又把边地苦寒一并写出。不言功而功自见,不言苦而苦自见。李锳为清乾隆间人,著作公版;多源援引一致。
维基文库原文 ↗由此漫游
同写边塞:王昌龄"但使龙城飞将在"的雄阔,卢纶"大雪满弓刀"的肃杀——盛唐到中唐的两种塞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