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远荆门外,来从楚国游。
山随平野尽,江入大荒流。
月下飞天镜,云生结海楼。
仍怜故乡水,万里送行舟。
开元十三年,二十四岁的李白第一次出蜀。船过荆门,蜀地的群山在身后退尽,眼前是从未见过的楚地平原与长江。望着一路相随的江水,他写下这首与故乡的告别。
历代评此诗
「山隨平野闊,江入大荒流」,太白壯語也;杜「星垂平野闊,月湧大江流」,骨力過之。
明 · 胡应麟《诗薮·内编》卷四
明人把此联与杜甫《旅夜书怀》并读:同是平野大江,李白是青年出峡的开阔,杜甫是暮年漂泊的沉雄。胡应麟引"尽"作"阔",是明人记诵之异。(待核)
結二語得象外於圜中。「飄然思不窮」,唯此當之。
清 · 王夫之《唐诗评选》
王夫之独赏此诗的结尾:"仍怜故乡水,万里送行舟"——不是人送舟,而是故乡的江水一路送他万里,把思乡之情推到画面之外。所谓"飘然思不穷",在他看来只有这一结当得起。(待核)
由此漫游
同是出蜀的长江之旅:此诗是开元十三年青年初出蜀的顺流远游,彼诗是乾元二年暮年遇赦的轻舟东下——隔着三十四年,同一条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