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戟沉沙铁未销,自将磨洗认前朝。
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。
约会昌二年(842)杜牧任黄州刺史时作。黄州城外赤鼻矶俗称"赤壁",并非孙刘破曹的古战场,杜牧借地名起兴咏史。前两句由沙中折戟引出前朝旧事,后两句翻空出奇:不正面写孙刘之胜,却假设"东风不便"则二乔将被掳入曹操铜雀台——以美人之命运反写一战之成败、一国之兴亡,是咏史诗"以小见大"的著名手笔,也由此引出后世关于"只说二乔"是否得体的长久争论。
速读
- 《赤壁》写的是什么?
- 一支折断的铁戟沉埋沙中,铁身竟还未销蚀;我把它拿来磨洗一番,认出原是前朝赤壁之战的旧物。倘若当年东风不给周瑜以方便,那么铜雀台春色深锁之处,被掳去的就该是大乔、小乔这两位江东美人了。
- 《赤壁》的作者是谁?
- 杜牧。宰相的孙子,乱世里只能写诗谈兵。
- 《赤壁》最有名的诗句是哪一句?
- 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。
历代评此诗
杜牧之作《赤壁》詩……意謂赤壁不能縱火,為曹公奪二喬置之銅雀臺上也。孫氏霸業,係此一戰。社稷存亡、生靈塗炭都不問,只恐捉了二喬,可見措大不識好惡。
北宋 · 许顗《彦周诗话》
许顗痛批:孙吴存亡系于此战,杜牧却只惦记两个美人会不会被掳,像个不识大体的穷书生。这是赤壁诗接受史上最有名的一次"差评",也逼出了后世一连串的辩护。
维基文库原文 ↗惟譏杜牧《赤壁》詩為不說社稷存亡,惟說二喬。不知大喬,孫策婦。小喬,周瑜婦。二人入魏,即吳亡可知。此詩人不欲質言,變其詞耳。
清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·彦周诗话》
《四库提要》替杜牧翻案:大乔是孙策之妻、小乔是周瑜之妻,二人一旦入魏,东吴已亡不言自明。诗人不愿直说亡国,故换个说法——许顗骂得其实冤枉。
维基文库原文 ↗由此漫游
同咏赤壁旧战场:杜牧设想"东风不与周郎便"的翻案,苏轼借"樯橹灰飞烟灭"抒怀——一处江山,两代怀古。
同为凭吊三国英雄的怀古:杜甫在祠堂哭诸葛"出师未捷身先死",杜牧对折戟设想周郎的成败——敬慕与翻案两种笔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