伫倚危楼风细细。
望极春愁，黯黯生天际。
草色烟光残照里。
无言谁会凭阑意。
拟把疏狂图一醉。
对酒当歌，强乐还无味。
衣带渐宽终不悔。
为伊消得人憔悴。
《蝶恋花·伫倚危楼》一作《凤栖梧》，是柳永羁旅怀人之作，写登楼远望、为相思甘愿憔悴的痴情。下片"衣带渐宽终不悔，为伊消得人憔悴"二句最为后世传诵。近人王国维《人间词话》拈出此二句，列为古今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所必经的"第二境界"，本写儿女相思的小词遂获治学立身的象征意味。柳永生平好为艳词、潦倒终身，事见《宋史·文苑传》及叶梦得《避暑录话》。
速读
- 《蝶恋花·伫倚危楼》写的是什么?
- 我久久地独倚高楼，微风细细地吹。极目远望，无边的春愁黯然从天边升起。落日余晖里，是一片芳草的颜色和迷蒙的烟霭。我默默无言，又有谁能领会我独自凭栏的心意？我也曾打算放纵疏狂，借酒图个一醉。可对着美酒纵情高歌，这勉强的欢乐到底还是没有滋味。罢了——纵使为她瘦得衣带渐宽，也终究不悔；为思念伊人，就算这样憔悴下去也心甘情愿。
- 《蝶恋花·伫倚危楼》的作者是谁?
- 柳永。一生不第又终登第，把慢词写进了市井的井水里。
- 《蝶恋花·伫倚危楼》最有名的诗句是哪一句?
- 衣带渐宽终不悔。
历代评此诗
古今之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，必经过三种之境界："昨夜西风凋碧树。独上高楼，望尽天涯路。"此第一境也。"衣带渐宽终不悔，为伊消得人憔悴。"此第二境也。"众里寻他千百度，蓦然回首，那人却在，灯火阑珊处。"此第三境也。
清 · 王国维《人间词话》
王国维把柳永这两句写相思的痴语，移作治学立业的譬喻：第二境是认定方向后甘心耗尽心力、九死不悔的坚持。本是艳词，遂被读出了人生的分量。
由此漫游
「衣带渐宽终不悔」从古诗「衣带日已缓」化出——古人写相思消瘦是无奈,柳永添个终不悔,把憔悴写成心甘情愿。
王国维以两词并举人生境界:蝶恋花是衣带渐宽的苦守,青玉案是蓦然回首的得见——先有憔悴,才有灯火阑珊。
柳永婉约两副笔墨:雨霖铃写执手相别的当下,蝶恋花写别后倚楼的漫长——离别是一瞬,相思是一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