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母屏风烛影深，长河渐落晓星沉。
嫦娥应悔偷灵药，碧海青天夜夜心。
约大中二年(848)前后作。诗咏月中嫦娥窃药奔月、独居广寒的传说，而别有寄托。前两句以室内将尽之烛、户外渐沉之星，写尽长夜无眠;后两句代嫦娥设想其"应悔"，把神话中的孤居转作人间至高至洁者的孤寂。所悔所伤究系何指，历来无定说:或谓自伤身世，或谓代不遇之士抒怀，或谓写孤居女子，或谓寄女道士之思。借嫦娥写人间，正是李商隐咏物诗的当行本色。
速读
- 《嫦娥》写的是什么?
- 云母镶饰的屏风上，烛影渐渐幽深;天河慢慢西落，曙星也沉没了。月中的嫦娥啊，想必正悔恨当初偷吃了不死灵药——如今面对碧海般的夜空、青天般的清冷，只剩夜夜不眠的孤心。
- 《嫦娥》的作者是谁?
- 李商隐。不肯把话说破的人，把诗写到了最深处。
- 《嫦娥》最有名的诗句是哪一句?
- 嫦娥应悔偷灵药，碧海青天夜夜心。
历代评此诗
意思藏在上二句，卻從嫦娥對面寫來，十分蘊藉。
清 · 纪昀《玉谿生诗说》
纪昀点破章法:真意其实藏在前两句的彻夜无眠里，却偏从嫦娥的角度反面落笔，不直说自己，故格外含蓄耐味。
「嫦娥」指所思之人也，作真指嫦娥，痴人説夢。
清 · 屈复《玉谿生诗意》
屈复读得直截:诗里的"嫦娥"其实别有所指，若当真以为只在咏月中仙子，那是痴人说梦。一句话道破李商隐咏物必有寄托的路数。
由此漫游
同以月写孤独:李商隐想像嫦娥"碧海青天夜夜心"的永夜清冷,李白则"举杯邀明月"与孤影为伴——天上人间两种寂寞。
